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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河禁地:古船诡棺

黄河禁地:古船诡棺小说

黄河禁地:古船诡棺

更新时间:2019-07-15
小编评语:渐渐迷失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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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籍简介
目录(完结)
黄河禁地:古船诡棺图1
黄河禁地:古船诡棺图2

王龑是一个刚入社会的学生仔,刚大学毕业,因为自己的工作原因,他被掉到了黄河的边上,而他就是因为在这一片黄水上见识了其他人一生都没有见过的奇遇,而他也渐渐迷失其中。

精彩节选:

我和鸭舌帽开着车,一路往北行进,途中从省道改道穿过济青高速,下来之后一脑袋扎进了一条坑坑洼洼的山路里。我们刚出发的时候,天还是晴朗无比,大太阳能晒曝皮,没想到现在天变得阴沉沉的。黑压压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,看起来马上就会下一场大雨。

鸭舌帽小心翼翼地开着车,路本来没多宽,加上路面不平,整辆车就跟水上的船一样上下颠簸。开了十几分钟,我感觉肠胃都快搅在一起了,胃里倒腾得厉害,就赶忙摆手让鸭舌帽把车停下,蹲在路边就吐了起来。

这一次吐得我眼珠子都绿了,鸭舌帽也下了车,点了根烟抽着。周围四下不见人烟,只有一条长长的山路一直北上。两边都是荒地,也不见栽种点什么。我吐完起身,嘴里面酸酸的难受,就问鸭舌帽有没有水。

鸭舌帽叼着烟,说:“我上哪儿给你找水去,要不你等等,咱到了鬼头湖,你跳黄河里一次喝个饱。”

我就受不了他这种闲看光景淡扯皮的人,懒得回话摆摆手就上车了。

鸭舌帽钻进车里一打火,车头里“轰隆”一声跟爆了根雷管似的,呼呼地往外冒烟。鸭舌帽赶紧下车,撬开引擎盖捣鼓了一番,然后过来摊了摊手说:“完了,水箱爆了。”

我说:“那怎么办?”鸭舌帽说:“还能怎么办,肚子下面两条腿,走呗。”

他抬手往路的尽头一指,那边有道挺高的梁子,像是个土大坝,远远望去黑黢黢铡刀一样挡在我们面前。鸭舌帽说:“瞅见没,过了那道梁子,就是鬼头湖了,不过今天铁定是走不了了。我知道前面有个村子,离这里不是太远,要不就去那里对付一晚上吧。”

鸭舌帽虽然是询问的语气,但丝毫不容我发表意见,头前带路径直走了。我只好快步跟上。

我回头看看车就扔在半路上,就问他:“你也不怕被人偷了啊?”

鸭舌帽瞟了一眼:“你眼睛能看到的这片地方,都是鬼头湖船帮的地盘。帮规约束着呢,偷东西的剁手扔河里喂鱼去,谁敢偷?再说了就这破车也没人能瞧上,等让掌柜的找几个伙计来拖走就是了。”

我听他说剁手,胳膊上就麻了,不解道:“说剁手就剁手?”

鸭舌帽撇撇嘴,说:“进了船帮,是龙得盘着,是虎得卧着。我可跟你说,从现在开始,你说话放屁都得提前琢磨好,要不然出了事我可帮不了你。”

我后背有些发凉,说:“这不是跟黑社会差不多吗?”鸭舌帽笑道:“其实也没那么严重,国有国法,行有行规。这些规矩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,传了几千年的玩意儿,哪儿能说破就破?”

他说这话也有道理,黄河沿岸几千里,放船的生意不计其数。要是没有个条条框框规矩着,指不定多乱呢。

我俩一边闲聊着,一边赶路。开始也没觉得累,不过望山跑死马,那道梁子看起来近在眼前,真步行走过去,可真累得够呛。等我们快到达村口的时候,天色已晚。头顶上砸下鸡蛋大小的雨点来,没一会儿打起了雷,大雨倾盆而下。

我和鸭舌帽浑身湿透了,跟落汤鸡似的。脚底下都是泥浆子,一脚下去拔不出鞋来。走了多半会儿,正巧碰到有辆驴车赶了过来。

赶车的是个干瘦的老头,身上披着黑胶皮的大雨衣。见我俩一副狼狈样,他就停下车来问上哪儿去。

我们说车坏了,想进村里避避雨。老头一琢磨,就说:“上车吧,去我家住。村里人怕见外人,你们去了也白去。”

我和鸭舌帽对望一眼,倒不如听老头一回,就上了驴车。老头的家在村外面,两间简陋的小瓦屋。这种小页青瓦现在不多见了,得是百年以上的老屋子才有。

老头往灶膛里添了把火,把我们拉上炕,摆了三副碗筷一壶酒。他又一掀锅盖,香气扑鼻。我和鸭舌帽赶了将近一天路,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,再加上淋了雨,饥寒交迫,有顿饱饭吃那真是这辈子最大的幸福。

我酒量不行,一杯老白干下肚眼前就犯迷糊。鸭舌帽见惯了场面,和老头一口一盅闷了几次。老头看起来也高兴,没一会儿舌头就大了。

听老头说,他姓刘,算是在这村住的比较久的人。原先这片地是黄河的一部分,一九六五年的时候黄河水少,船帮就组织人垒了土河坝,把这片地圈了出来。原先河坝那边是个不小的河道湖(也就是黄河河道膨大的部分,类似于人的胃),现在也快干了。

鸭舌帽就问他:“为啥说村里人怕见外,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”

刘老头双眼迷瞪,指着我俩的鼻子就笑了几声,说:“你俩是船帮捞货公吧,我一眼就看出来了!俺们村人最恨的就是捞货公,要不是因为他们,也不会搬到这死人地来。”

鸭舌帽又问:“那为啥你不怕见外,还请吃请喝的?”

刘老头放下酒盅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排船师爷,不知道二位听说过没有?”

鸭舌帽“哦哟”一声,马上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,朝刘老头一抱拳,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,说道:“原来是师爷,敢问是哪路飞天水龙?”

刘老头微微一歪头,答道:“大河小渡口,永乐坊船梆子。”

鸭舌帽恍然点头,又有些疑问:“永乐坊也算是个大帮了,排船师爷可是把重头交椅,老先生你现在咋沦落到这里了?”

刘老头摆了摆手,一脸凄惨的模样,叹声道:“别提了,当年帮里出了点事,恰好又是我打的船。帮主一气之下,舵手伙计,连同我这个师爷,一起给遣散了。”

“什么事闹得这么大,我在鬼头湖走货这么多年,也没听说过啊?”鸭舌帽疑问道。

“你当然不知道!”刘老头呷了一口酒,说,“这事除了帮里的几个头头之外,别说外人了,就连本帮的伙计,都很少有人知道的。我今天也就是看跟您二位聊的上来,才多嘴说了几句,您二位出去千万留口德,别到时候稀里糊涂被人扔河里喂鱼,那多冤得慌。”

话到这儿我心里也奇怪,看来这船帮里头水果真深,动不动就要闹性命,这回要是去了,还不得多长几个脑袋才够使。

不过从小在革命队伍里受熏陶,这年头处处讲法制,船帮再怎么横,不也是在红旗下的一亩三分地么。地理研究所虽然庙小,但也算国家机关单位,实在不行到时候我就亮公职身份,谅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。

想到这儿,心里的几分担忧也就烟消云散了。眼瞅着桌上杯盘狼藉,刘老头和鸭舌帽都有些眼神迷糊,我就着热炕头,也是浑身疲乏得要命。三人杯筷一放,随身躺下就睡了。

一觉醒来,大雨竟然还没停。刘老头已经起床了,没在屋子里。鸭舌帽睡得正香,呼噜打得震天响。我把他晃荡起来,问他走不走?

鸭舌帽迷迷瞪瞪地往窗户外面瞅了两眼,说:“这不是雨还没停吗,又不赶着投胎,再住一天。”

我一琢磨也只能这样了,人生地不熟的,鸭舌帽不走我也没办法。没过一会儿刘老头就从外面回来了,手里提着一条鱼,看起来还是活的。

鸭舌帽也彻底醒了,一搓脸,“哟呵”一声,问道:“这是黄河大鲤鱼嘛!你小子有口服了,老天爷下雨不让你走,就是要给你赏口好饭吃。”

可别说,那条鱼的味道真的无与伦比。刘老头手艺不错,鸭舌帽夸他能赶得上城里饭馆的大厨子了。刘老头满脸苦笑,说:“老鳖汉子过日子,啥事都自己干,熟能生巧嘛,哪有什么手艺不手艺的。不过你说得对,现在还真不是去鬼头湖的好时候,最近那里闹得正凶哩!”

鸭舌帽点头说:“这我知道,我这回就专门冲着河里出的大铁锅来的。河里出了不少好东西,我刚清了一堆。”

刘老头脸一拉,说:“你这小子,真傻假傻?那口大铁锅闹鬼哩!你可不知道,捞这口锅的爷俩当天晚上就上吊死了。这两天红白帮因为这口锅的事,打得不可开交。你俩要听我一句话,想活命,别去掺和这些古怪东西。黄河里头出的货,都成精了,谁动谁倒霉!”

我向来不相信这些闹鬼的话,这些从地底出来的古董,放在它们所处的年代里,也就是个普通的锅碗瓢盆,没啥稀奇的。

刘老头虎着脸,说:“你这娃崽子太嫩,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大米饭还多,你知道个啥?鬼头湖出的这口大铁锅,还没啥了不起,关键是铁锅底下扣着的东西,那可吓死个人!”

鸭舌帽没想到这还是个套话儿,连忙问:“下面是啥?”

刘老头眨巴着眼说:“听说这锅是从断头崖的死水窝子捞上来的。那地方是活人去的地方吗?锅底下扣着铁头大王!上头都来人了,前几天刚收走。按我说,锅没事,死水窝子才凶着哩。”

我偷偷问鸭舌帽:“死水窝子是哪儿?”

鸭舌帽说就是一个埋死人的地方,船帮里几乎没人敢去,除了捞尸漂儿的那帮人——就是永乐坊。

刘老头见我们兴致不减,连干了两杯老白干,又开始劝。见他越说越激动,我和鸭舌帽面面相觑,只好答应说不去了,刘老头这才停下来。

鸭舌帽借口上了趟厕所,把我拉了出去,悄悄跟我说:“这鳖老头子喝多了,听风就是雨。我上个星期刚从鬼头湖带了批货出来清堆儿,也没听说有啥怪事。不过你要是害怕,那就到这儿吧,跟鳖老头做个伴啥的也不过,哈哈。”

我心说你不就是想甩掉我吗?这可没门,老子也不是吓大的。我就对他说:“咱就当哄老头乐了,替他儿子尽尽孝心。”

鸭舌帽耸耸肩,没说啥。

我听刘老头话里话外的口气,肯定遇到过不少这种事。或许一个人生活太闷,逮着我俩嘴皮子利索的,侃起来也痛快。刘老头经不住鸭舌帽忽悠,舌头一大,就讲起这些年他在鬼头湖的遭遇来。这一讲,倒让我和鸭舌帽越听后脊梁越凉。

刘老头原名刘金来,土生土长的当地人,以前住在土大坝的另一边,也就是鬼头湖里的刘家洼村。刘家洼是整个鬼头湖地区离黄河最近的村子,也算得上历史最悠久的一个,能追溯到西汉年间。全村一百来户人家,都是靠水吃水,家家都有船。

出事那年,刘金来正好三十岁。村里媒婆给他说了个媳妇儿,是个河南妹子,刚刚二十出头。小姑娘家里原本有八口人,不过都在大饥荒的时候饿死了。

那两年饿死不少人,全国都一样。刘金来天天看到有船在黄河里捞尸体,大多都是饿死的。鬼头湖船帮的捞尸生意,那两年火得要命,不过这也只是表面现象。

捞尸生意,主要是把河里的尸漂儿打捞上来,想法联系到尸体亲属,赚个打捞费。但这些人基本上都是逃荒出来的,上哪儿找亲属去?即便找到了亲属,人家愿不愿意来领尸体还是一码事呢。

捞上来的尸体,是绝对不能再扔回河里去的。按照当地的说法,这尸漂儿都是无家可归的冤魂,一旦出了水,就必须找地方安葬,要不然会找下河的人索命。

所以这摊买卖也就是个门面活儿,背地里并不见有多少油水。

不过对于黄河边生活的人来说,能进船帮干活是件很牛的事。当年船帮生意虽然做大,来往的人也多,但手底下的伙计都是经过一番考验才留下的。没有点真本事,在船帮里根本混不下去。

鬼头湖这一片的船帮,在六十年代之前,大大小小有几十个。最大的帮里上百条船,几百个伙计;最小的只有两条船,算上帮主凑不齐一桌麻将。

人一多,就开始争地盘,黄河边上每天都能瞧见打架干仗的事。而且不少船帮其实只是挂着羊头卖狗肉,明面上是做放船生意,暗地里专收“过河费”——只要你的船从他的地盘过,就得交钱。

当地人管这种人叫“船赖子”,刘金来这样的穷苦人家,经常被船赖子骚扰,拉一趟货挣的钱还不够交过河费的。但只要你进了船帮,就相当于有了靠山。俗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,一般的船赖子不敢在大船帮门前放肆,那纯粹是找死。

一九六八年的时候,黄委会重新进行整治,要树立威信,头一个就把火点到了黄河船帮的脑袋上,一股脑取缔了三十多个船帮,一些势力小的船帮觉察到苗头不对,立刻投靠了当地的大帮派里。整个鬼头湖地区经过一番折腾,就剩了两个大帮还撑着门面,这两个帮就是著名的红白帮,说起红白帮的历史,能追溯到西汉末年的农民起义。

我暗地里对刘老头的话表示怀疑,漕运船帮多在明清时期,这老头一张嘴就给支到公元前了,让鸭舌帽小心点,别中了小老头的什么招。

鸭舌帽说没事,红白帮确实历史悠久,只不过现在都按着门派划分了。

话说回来,刘金来能进船帮,说起来还跟两个人有关。

第一个是个算命先生,叫什么名讳他已经忘了,只是记得那人总是在鬼头湖这边混迹。有一天刘金来在街上溜的时候,被他拦住,非要给刘金来算一卦不可。刘金来拗不过他,就报了八字,让他算了。这一算,还真把刘金来吓了一跳。这个先生说,刘金来是水龙王托生,遇水则凶,遇水则福。可以说成败都是水的事。而且还说,他过几天会有血光之灾。

刘金来一开始还觉得挺好,一听后面的话,当时气不打一处来,这不是咒我吗?

他差点就动手跟人打起来,气呼呼地就走了。谁料到,还真让这个人说准了,当然这也是后话。

第二个人,是个船赖子。那个人姓葛,人称赖子葛,在刘家洼一带吃得很开。他每天早上在河边走一趟,就够一整天的花销。

赖子葛能混出来,全凭胆子肥。

听说刘金来说了个媳妇儿,当时就放了话说,要一起去接亲。这话差点把刘金来爹妈吓死,船赖子接亲,那不就跟抢亲一样吗?老两口好说歹说,又给包了酒肉送去,赖子葛这才点头说不去了。

可没想到,第二天刘金来接亲的船刚一下水,放了一挂红头鞭,就见赖子葛的船朝这边开来了。

鬼头湖这里有个习俗,新娘子过门,得跟着船下水走个来回,这是要给黄河水龙王见礼,混个脸熟。要是一帆风顺,那就说明龙王爷同意这门亲事;否则,这门亲就算是凶亲,说什么都不能结。